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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着镣铐的欲望

(三)

在昏暗的出租屋里,莉芙卡终日蜷缩在床上。

妹妹去看她,流着泪,乞求她开口说话。可是,她目光涣散,只有忧伤的静默,始终不言不语。

回家后,还是在那张床上,妹妹对丈夫说起姐姐的委屈。可是,男人侧身沉睡,打起响亮的呼噜。

夜里,妹妹穿上黑色的紧身长裙,抹上口红,蹑手蹑脚地离开沉睡的丈夫。

在教区外的酒吧,她焦急地寻找昔日的情郎,雅科夫。

见面后,无需任何解释,两个人自然相拥。在酒吧后面的玻璃厢房里,在暗红的灯光下,她和他做爱了,不是交媾。那一刻,外面的世界渐渐远去,回归安宁。

回家时,丈夫拿着皮鞭站在门口,怒气冲天。可是,她并不惊慌。

被抽打了之后,她机敏地冲出家门。

她跪在姐姐床边说,“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,那不是世界的全部。还有另外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更加宽广,在那里,人们有另一种活法。在这儿,我觉得窒息,窒息啊,姐姐,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
姐姐自言自语地呢喃,有一首歌曾经这样唱着,“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,然后,你是我的,我是你的。”

故事的结局是,妹妹逃离了,离开那个惨白的教区。在那里,宗教可能救赎人的精神,也可能对人施加心理的强制,禁锢人性,让人变得角色化。

深夜,姐姐回家了,无法割舍相爱光阴留下的眷恋。但是,她深知,初夜的缠绵和怜爱回不来了。所以,服毒后,放肆的温存,是她自己才懂得的告别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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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的故事是我周六去影院看的以色列电影《禁城之恋》。周日醒来,一睁开眼,那两个女人就在我心头萦绕。所以,我写下来,读给你听。

这是导演Amos Gitai的作品。我喜欢这样的导演,因为他悲悯生命,把人当人去对待。 我认为,他对宗教和婚姻的反思是勇敢的,值得尊敬。

我们首先是动物性的,然后才是社会性的。可是,人们容易迷失在社会性的追逐中,忘记了,作为自然人的,具有个体独立意义的需求,例如情欲、爱情和自由。

诗人阿多尼斯说,“我听不到肉体谈论灵魂,可是我却常常听到灵魂在讨论肉体。”

    是时候了,我亲爱的,是时候了,心灵要求休憩。
     时光日复一日地飞逝,每一小时,
     都带走生命的一部分。
     。。。。。。。
     我一直希冀了解那令人羡慕的命运:
     我,一个困顿的奴隶,一直在思考逃亡
     逃到一个迢远的有工作和纯粹快乐的处所。

  ---- 普希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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