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罗洁琪 > 七夕那天,我结婚了

七夕那天,我结婚了

接着说。到他家后,他拿出炒菜用的二锅头独自喝起来了。我一直记着《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》一书所说,男人是洞穴的动物,他独处的时候,未必是讨厌身边的女人。所以,我看着忧郁的他,只说一句,“明天9点前,你可以反悔。早点通知,我好找候选人”。

他喝完酒,还站在窗口抽了半根我在香港给他买的雪茄。那个情景很滑稽。在电视上,人家抽雪茄的人,都是香港的大佬,穿着真丝的睡袍,一脸的富贵。他竟然穿着发黄的农民背心抽雪茄!

入睡前,我们分别检查了第二天需要用的证件。我一把塞到书包里。而他,用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好。这,就是我和他的区别。

上个星期,编辑说缺版面,又一次拉我当壮丁,害我熬夜写那个王宇案。我神经不够强大,越是疲惫越是睡不着。周五之后,整个人都萎靡不振。

这种状态延续到新婚前夕。从床头到床尾,换来换去地睡,都睡不着。眼看快天亮了。我痛苦得哭了,把身边的怪物撼醒,说,“我不做记者了,我痛恨熬夜写稿的生活。”“那你想干啥嘛?”“我想找个有钱的男人把我包养起来,以后,姑奶奶工作只是为了解闷!”“可是,你顿顿要吃肉,饭量那么大,谁敢养你啊?”一句话让我顿时觉得愁云惨淡。我无语了,乖乖躺下,眼泪放肆地奔流。他笨蛋得很,也不安慰我,而是一边帮我擦眼泪,一边深刻发言,“流泪啊,就是女人的生存方式”。

后来,竟然睡着了。一睁眼,就看到穿着农民背心的他在厨房忙来忙去。他端着咖啡过来说,“快喝,喝了就清醒。要不然,去到民政局,人家问你爹姓啥,你说姓牛。那就坏大事了。”

我赶紧起床浓妆艳抹了一番,把他拉过来问,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他像看到怪物一样笑着说,“终于不像你了,一会签契约,我总算有些许安慰。”他就是这样的人,从他的嘴巴,永远都得不得我想要的答案。

着装完毕,我要吃早餐,却找不到前一天夜里买的面包。我问他,味多美的高级面包在哪啊。他从厨房的垃圾桶里,扒拉了几下,提出一个面包袋子,说,在这呢,都压得这么扁了,我还以为是坏的呢。就这样,我们吃了从垃圾桶抢救回来的面包,出发了。

到了民政局,我们参加入排队的长龙。排到一半,他突然问我,照片呢?我说,还没拍呢。于是,半途又狼狈地跑去对面的超市拍了特傻的证件照。我穿着白色的小礼裙,带着那串珍珠项链,其实,还蛮富态的。因为他总不愿意笑,在我坚持之下,相片拍了四五次。看着我灿烂的笑容,他会说,“你的牙齿长得真像假牙啊,只有颜色像真的一样。”

经过了一系列手续,还有中间的一番折腾,我们终于坐到了监婚人面前。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为我们颁发了红艳艳的结婚照。新郎转身就想走。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情。我回头问监婚人,“不是还有一个宣誓仪式吗?”他摇摇头说,不用了,结婚证都给你们了。“不行,一定要他念一次!”我坚持说。他妥协了,说,“那你们念吧”。我的怪物在别人面前很会装温顺的,只有在家对着我,才会颐指气使。他一板一眼地开始读,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》,我愿意。。。。。。”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放在他面前,像采访一样,然后,得意地笑了。

推荐 42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