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传媒
2010年07月03日 21:19

别处的生活——澳洲游记(待续)

我在悉尼,今晚是回国前夕。冬夜,有风,冷意袭人。住在同学家,是城郊的庭院公寓。清晨醒来,能看到院子清新的绿草坪,温柔的白纱窗,别致的阳台花草。鸟儿欢快歌唱,随意到访。空气和蓝天一样澄净、透明,并弥漫着树木的芬芳。两层高的房子错落有致,公共楼梯铺着干净的地毯,守护着主人的安静。

两居室的房子,价格是40万澳币,折算人民币240万元,首付只需5%。该价格大约是主人4年的年薪.同样的钱也能在北京市三环内买个二手的蜗居,但可能是主人20年的年薪。我只愿意为前者奋斗终身。

枕边人已睡。空气冰凉,我窝在被子里,在黑暗中困难地敲打键盘,给你们写着这封信。

本次澳洲行,除了采访之外,无论和谁谈话,我都想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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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6月16日 18:30

不要逼我买房

“我不想买房,经过深思熟虑了。我觉得租房挺好的,真的。”

“你这是逃避的、不负责任的态度。如果以后你的男人要买房,你应该和他一起战斗!”关系亲密的师姐,苦口婆心地教育我,仿佛我是个背弃了民族的罪人。

“不是逃避,而是我真的没本事。我买不起。战斗是无谓的,我不想最后做烈士。”我说。

“可是,你以后的孩子要上学,难道要他跟着你租房吗?”师姐义正词严地说。

“我的肚子至今扁平,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鼓起来。现在就开始操心,那我太亏了。”我依然顽固。

争论终于在师姐轻蔑的眼神下结束。

火车呼呼奔跑,我无意观赏外景,垂头丧气地趴在胸前的小桌子上,抱头苦想。

想了很久。越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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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6月12日 00:12

关于我的葬礼—-  一名法治记者的怯弱之二

关于我的葬礼—-  一名法治记者的怯弱之二

在我心目中,世间最情深者是桃花岛岛主,黄药师。他给了爱妻冯蘅一个安静清香的葬礼。 那个画面美伦美奂,一直在我脑海。秋水长天,黄药师独自划舟,驶向碧波深处,那个女人安宁地躺在花香中。波光盈盈,《爱偏要别离》轻轻奏起。那一刻,没有虚伪的排场和哀嚎,只有心底最柔软的眷恋和悲伤。

十几年过去了,我还会唱《射雕英雄传》中这首古老的插曲,一字不差。那个年代的武侠电视剧的歌曲真好听,例如《铁血丹心》以及英姑唱给周伯通的《四张机》。

有了这么浪漫的葬礼垫底,死亡在我心里并不可怕,不过,前提是我能遇到我的“黄药师”。

可是,法治记者这个职业不利于我实现理想。平常见到的法学泰斗和知名大律师,通常只适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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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5月01日 01:13

春风沉醉的夜晚

致阅读过我的文字的朋友

亲爱的:

我要写信告诉你,心中的好奇和感激,如此细碎的感受竟赢得你们的到来。更为惊喜的是,你不但用目光善意地触摸文字,并且愿意告诉我,其实我并不孤单。

现在是周末,“五一”节日的前夕。本周不用发稿,心情很愉快。我家的附近有一个店,每逢周末就提供免费的精选葡萄酒。今夜,看完法国老电影,专程走过红灯区,过去讨一杯。

这是春风沉醉的夜晚,迎风而行,心意飞扬。沿途是纵情的灯红酒绿,滚滚红尘里有中外男女的香水味道,这是既真实又虚幻的俗世欢乐。当一个人怯怯地向我打听某家同性恋酒吧时,我面带微笑地指路。我想,幸福是自己的,社会评价是粗暴蛮横的。只要不伤害别人,快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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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4月24日 13:01

一名法治记者的怯弱

这是周六的上午,在清晨醒来,然后再也没能合眼睡着。我像患了强迫症一样逼着自己去回忆稿件中的细节,因为昨天发的稿件被“网络警察”列为“敏感”。所以,我很紧张。……不过,这种焦虑是无谓的,我知道,因为,稿件已在今天凌晨付印。而且,我昨晚已经很认真地校对过了。

可是,仍然折磨自己,而且,还要折磨部门的“小头目”。当人家依然睡意朦胧的时候,我电话骚扰,异常清醒地“逼着”他和我核对细节,消除心中的顾虑,直到他说,“周末了,自信一点,放宽心休息吧”。

真是神经病啊,我知道的。可是,我摆脱不了。——这是我,一名法治记者在发稿后的怯弱。

在采访中,我也很胆小,并不勇猛,更谈不上犀利,甚至屡有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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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3月26日 23:42

我在厕所“旁听”央视大火案

这是我熟悉的厕所,在北京二中院审判大楼的一层。每次旁听大案,为了不被法警驱赶,我都要躲在这里。幸好,其中一个是马桶,如果站累了,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一会儿。

对于人性化的东西,我会逐渐产生感情,哪怕是个马桶。

3月23日早晨,我又来了。据官方消息,著名的央视大火案在一层的第二法庭公开审判。不过,法院早早宣称,旁听席已满,不接受媒体的旁听申请。

律师告知,每个被告的家属只有1个旁听名额,律师助理也不得入内。庭内30多个旁听位,除了21名家属,其他位置真的坐满了。只是,我无从查实他们的身份。

为了进入法院庄严的大门,我手持其他案件的旁听证经过了安检,那个案子在三楼开庭。我还来不及得意,就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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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3月01日 00:44

人约黄昏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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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1月27日 01:46

涪陵春梦

---- 谨以此文献给爱梅人

“梅花最怕开,开了便没话说。索性残了,沁香拂散,同夜里炉火都成了一种温存的凄清”--林徽因 《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》

迄今为止,在我的人生中,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像他那样,被我注视如此之久,足足超过50个小时。以至于,当飞机像醉汉一样降落首都机场时,无论睁眼还是闭眼,我脑子里全部是他的容颜。

题目看似香艳,故事却发生在严肃的重庆打黑审判的现场。

1月15日那天的早晨,我进入重庆陈坤志涉黑放贷案的法庭旁听,在位于涪陵的重庆市中级法院第三分院。翘首前望,我忽然发现了他,坐在公诉席上的一名检察官。我多么惊艳啊,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男子。一身藏蓝色的制服,白色的衬衫,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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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9月15日 00:55

法庭上的回眸

对于法治记者而言,法庭是重要的新闻现场。在法庭上,我旁观了人类的终极情感,对生之留恋,对死之恐惧;对亲情之悔悟,对爱之坚持。

部分故事的主角已经不在人世,有的至今还在大墙之内。冗长的庭审过程,我早已忘记,留在我记忆里的,是他们在法庭上的回眸。(此篇博客只关乎人性,与政治立场无关)

带着镣铐进入或者离开法庭的时候,绝大部分被告都会转身,睁大眼睛,在旁听席上搜寻他最想见到的人,潸然泪下,或者强装平静的回首凝望,也有哭喊着挣扎的。刹那间,好像人世间所有的感情都涌进了那双眼睛,痛苦、悔恨、留恋、恐惧和绝望。

这次,我想和你谈的是,一个男人的眼睛,当他回眸的时候,充满冷静、温存、绝望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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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8月31日 21:24

湖南初体验(之五)轻舞飞扬

截至27号,我走完了几个发生铅中毒的村庄。而那几天,武冈市政府的人在凌云宾馆设立了一个血铅事件应急中心,要“河蟹”各类人物。我估算,此类费用,足够给几千名儿童做血铅检查。

7月30日,文坪镇初次发生严重堵路事件。至今已经一个月。可是当地政府却迟迟不愿意确定污染源,而我认为直接核查其余锰厂的生产原料是否为阳极渣就可以了。

这场人祸应该由企业和政府一起承担后果。可是,现在是政府在与平民对峙,作为当地豪富的锰厂老板却被保护在背后。

27号中午,采访完从长沙治疗回村的孩子,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了。心情顿时轻松。坐了近一个小时的乡村客车,我回到了武冈市区。

客车停站在一个音像店门口,那里有多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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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8月31日 21:18

湖南初体验(之四)仓皇出逃

25号那天,我要赶到另一个尚未被政府承认的铅中毒现场,司马冲镇。

睡了3个小时后,挣扎着起床,赶着8点钟警察和官员上班之前进村。

在公路上,远远地看见村头有警车停驻,一群干部模样的人已经在路边和正要堵路的群众交涉。

于是,我跨过水稻田里的水沟,绕路进村。

后来,在一户人家的屋里停留。不多久,有两三个村民进来,对我说起包车带孩子进城做血铅检查,但是被政府追堵的故事。

他们一进来,就把前面的门窗都关了,只开着后门。那样的采访像革命年代的地下党工作,昏暗的屋子里面警惕、兴奋和紧张的气氛随着烟草的火光忽明忽暗。他们抽的是用白纸卷起来的乡下烟草丝,那些味道极其浓烈。那几天,我觉得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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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8月31日 21:14

湖南初体验(之三)矿工的故事

当我走到另一个村的时候,见到了在中国新闻曝光率最高也是最持久的一个群体,那就是“矿工”。

    以前我也写过矿难新闻,准确地报道过死亡人数,常常囿于篇幅,把受伤人数简略掉。

这一次,我见到了在十年前受伤的一名矿工。

我不知道那个空房子会躺着一个人。走进去,忽然看到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在一堆被褥之下躺着。我还以为他在睡午觉,退出门外并致歉。他叫我进去,知道我是记者后,对我说起他早就想了结的一生。

那年,他在小煤矿里面压断了脊椎骨的时候,老婆还年轻,家里的一儿一女都还小。判决下来后,矿主应赔5万元。但是,十年了,法院都没有执行。

为了生存,他强忍着痛苦牺牲了男人的尊严,让老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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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8月31日 21:08

湖南初体验(之二)平民的苦难

平民的苦难

上山下乡之后,才切身感受到“记者”这个角色的沉重。大城市是核心资讯发源地,有及时获取信息的优势,但是多少有点生产工人的感觉。俯身贴近大地,感受民生的时候,才会让新闻更加客观和真实,有真正为民请命的灵魂。这是我此番采访的体会。

回来多天了,脑子里面总想起那几双热切的充满期望的眼神。他们抬头注视着我,犹如我是一个引领他们到达神明的天使。我愧于对望,低头沉默,因为那是我无法背负的沉重。

我刚到武冈市的文坪镇,就有一名中年妇女在等着我,并且知道我是从北京来的记者。对此,我觉得很奇怪,但是也不意外,悲苦的老上访户有超乎你想像的能力。

她诉说的故事是关于她可怜的女儿。女儿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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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8月31日 01:28

湖南初体验 (之一)“倾城之恋”

一直非常想去湖南!八年前枕边一直放着沈从文的作品,七年前吃过湖南的霉豆腐,四年前交上湖南的知己,三年前吃过湖南的血鸭和米粉。而且,曾有朋友告诉我,她在长沙吃辣菜,太馋了,辣得晕倒了,叫来救护车。车来了,人醒了,辣椒照样爱下去。

这一切,都让我向往湖南。

曾经央求过一个人去长沙出差的时候,帮我打包一份湖南的特色菜,随机一起飞回来。结果,被人骂我神经病。而我觉得,那是因为他不够爱我。

曾经幻想过很多遍,我有朝一日会去走一遍沈从文笔下的湘西,找到《边城》中翠翠摆渡的白河。读过很多关于爱情的体验,但是我唯一能记住的是《边城》说,有了怯怯的甜蜜爱意,在梦中灵魂会为一种美妙的歌声浮起来,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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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6月20日 16:09

越南粉飘香

越南粉飘香

  “你,从来没认识过我的你啊!

我要和你单独谈谈,我要把一切琐碎的、简直可笑的事情喋喋不休地说给你听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请求你相信,我向你吐露隐衷的痛苦的心所告诉你的一切。耐心点,亲爱的,等我把一切都从头说起。我求你,就听我谈自己一刻钟。别厌倦,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!

我,一直在你身边的陌生人”

---------「奥」茨威格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
很久不来这里了。这个周末的早晨醒来,看到在同事秦旭东“绿坝”文章下面跟了170多条的评论。我的视线在屏幕上缓缓移动,一种笑意从心底涌出来,“我们《财经》的网友太可爱了”!一群有着共同爱恨情仇的人在一起唧唧咋咋地说话,我觉得很过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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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5月18日 02:46

寻找西贡堤岸的情人

寻找西贡堤岸的情人
《印度之歌》

玛格丽特.杜拉斯,这个法国女人让我如此着迷。由于《情人》和《琴声如诉》,我坠入了她如雾般迷离的文字,她有魅力让人沉醉和迷乱。翻滚着泥流的湄公河,百叶窗下昏暗的公寓,多年来一直在向我招魂。好像只有当我触摸到某些曾和她发生过真实联系的事物时,我躁动的灵魂才能得到抚慰。

所以,“五一”期间,我独自去了西贡,就为了寻找杜拉斯和她的堤岸情人。在一个乌云渐集、夕阳淡去的黄昏,走下飞机,到了让我魂牵的西贡。从那一刻起,所有和新闻有关的事情早已随着飞机的废气排下万丈红尘,而我的灵魂则飘上云端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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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4月18日 00:34

水雾中独舞的小女孩

水雾中独舞的小女孩
夕阳醉了

“你,从来没认识过我的你啊!

我要和你单独谈谈,我要把一切琐碎的、简直可笑的事情喋喋不休地说给你听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请求你相信,我向你吐露隐衷的痛苦的心所告诉你的一切。耐心点,亲爱的,等我把一切都从头说起。我求你,就听我谈自己一刻钟。别厌倦,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!

我,一直在你身边的陌生人”

---------「奥」茨威格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
现在是周末的夜晚,仿佛一个星期的紧张和疲惫都凝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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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4月09日 01:12

只喝花酒 绝不风流

“你,从来没认识过我的你啊! 

我要和你单独谈谈,我要把一切琐碎的、简直可笑的事情喋喋不休地说给你听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请求你相信,我向你吐露隐衷的痛苦的心所告诉你的一切。耐心点,亲爱的,等我把一切都从头说起。我求你,就听我谈自己一刻钟。别厌倦,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!

我,一直在你身边的陌生人”

---------「奥」茨威格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
“昨夜的、昨夜的星辰已坠落,消失在遥远的银河。想得到偏又怕失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
写了一天的稿件,终于可以在黄昏时分,漫步在广州弯曲的老巷子里。一个长头发的流浪歌手,在唱着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老歌。行人懒懒散散地从他身边走过,没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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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3月27日 00:08

如果有再次选择的机会

你,从来没认识过我的你啊!

我要和你单独谈谈,我要把一切琐碎的、简直可笑的事情喋喋不休地说给你听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请求你相信我向你吐露隐衷的痛苦的心所告诉你的一切。耐心点,亲爱的,等我把一切都从头说起。我求你,就听我谈自己一刻钟。别厌倦,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!  

我,一直在你身边的陌生人

------「奥」茨威格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
“如果有第二次机会,我会选择执着于自己的心”,这是一个已婚朋友的留言。这句话,不知道为什么触动了我,让我的心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宁。

现代人究竟被什么东西劫持了啊,我在反复地想,人怎么活成这样了,谁让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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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3月21日 01:49

厨房里的尘世

已经是凌晨1点了,从朋友告别单身的party走出来。霓虹灯下,后海的湖水波光盈盈,飘着细雨的空气里弥漫着放纵和颓废,温热的红尘和孤独的人生夹杂在一起。

此情此景,我希望沿途酒吧能响起张学友闭着眼睛深情演绎的《轻抚你的脸》,“点起香烟说声心中紊乱似烟,算了、算了,我躲进烟雾里诈看不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今晚的女主角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。我在心里窃窃地疼着她。这个女子就像夏天中午的阳光一样透明、灼人。

她,3年前曾经来我家住了一宿,只为了拜我为师学做菜,因为她分居两地的男友要回北京了。为了迎接这个远途归来的男子,一个周末的清晨,我们两个女子买了一大堆肉和菜,在我曾经那个简陋的厨房从早晨到晚上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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